还是不要侮辱齐如山老师的好

齐如山和梅兰芳合影
齐如山老师

羊羊羊一向爱有一些阴谋论的不良揣测。
尽管陈凯歌老师曾经有过《无极》这么不靠谱的作品。但是,我一向还是把陈老师当作大师尊重的。于是,《梅兰芳》是一定要去看的。没有想到,看出的狠莫名的气愤!
先赞美陈老师!!陈凯歌老师起码知道:技术不是艺术!!所以,让十三燕子老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今晚的活没错啊?!(大意如此)所以,我赞美陈老师!!
所以所以,我就是不明白了:是谁把齐如山老师演绎成了“滑稽”??齐如山老师成了“滑稽”。于是,整部戏,都“滑稽”起来。。。。。
不辞辛苦!我把齐如山老师的回忆录转抄几段吧:
四十年代末期
在这个时期,我认识的新朋友也多,常来谈天。我说看现在这个情形是应该离开此地的时候了。有的人说:您何必走您向来与政治无干又不在党,就是共产党来了,于您也毫无关系呀?您是平民一个,有什么可怕的。我说:“这话不能这么说,也实在没人能敢保。七七事变后,日本人进北平也是如此,我自己觉得向来与政治无关而且又没有地方去躲所以虽然想走也就含含糊糊没有走,可是日本军队一到北平第二天就逮捕我。。。现在谁又敢保不是那个样子呢?所以还是走的为好”
一次有几位问我“您对于共产党是赞成还是反对?”我说“这得分开来谈,对于真正共产党的学说没什么不赞成的,但是对于苏联现在的共产党则极端反对”他们问为什么?我说“苏联现在的共产党离真正共产党太远”他们问有什么分别么?我问“你们对于秦始皇有什么样的批评?”他们说“秦始皇焚书坑儒,当然是最专制的一个皇帝”我说“不错!不能说他不专制。但是无论如何他始终是由祖辈流传下来、自然的一个皇帝,不是由火併来的。现在苏联的首领是头号的首领掌握,但他要一死,则二号头目人,共有几人,必须互相火併,等到他把那几人弄死,他便掌权作大首领。他再一死,则三号头目人,共有几人又须火併。世界有这样的政府么?偶尔有之,也是未开化的民族,野蛮时代的办法。他还不及梁山泊的宋江,晁盖死后,宋江已经坐了头把交椅,及卢俊义上山,他还要让一让,虽然是假的,也还是面子,如今苏联连这一点假面子都做不出来了”他们虽然不以这话为然,但也未辩驳,我又说“我固然是无兵权,无政权又不在党而且是手无缚鸡之力,共产党似乎不会收拾我,但我这种论调,共产党能容么?可是个人有个人的思想个人有个人的意志,是不容易相同的”
羊羊羊一向不赞成因为是XXX反对XX党所以就赞美XXX。更不会因为XXX有未卜先知的功效而赞美XXX。
齐如山老师继续说:
大家谈笑之间,已到上海。下机后有含侄焌来接,即住在他家,即与梅兰芳打了一个电话,挂上电话,他就来了。。。于是晚上就在他家吃的涮羊肉,我在上海住了不到一个星期,他是天天到我家,也共同吃过几顿饭,谈的话当然狠多,除谈起我二人共同工作的情形相与感叹外,大致谈的话可以分两个部分,一是他拍电影的情形一是他是否离开上海的事情。。。
“。。。我敢说你们那位导演,绝对不懂国剧,不光他不懂,连您也不懂,我们二人共同工作了二十来年,我的情形,你尽知道,你的情形,我也尽知,若按技术来说,您比我强万倍,不但您比我强,是一个票友都比我强,因为他们能登台,能唱几出,我则不会。若按理论说,不必说您不及我,就是谭鑫培他们我都狠领教过。我们离开之后,又已经十几年了,在这十几年之中,您的情形,我虽然不能详知,但我理想不会有什么进步。因为我所看到这里的人写的书,在报纸上的文章及谈的话等等,证明他们对戏剧原理了解还不够深刻,所懂者乃肤浅的一部分,我这话说出去当然得罪人,但系事实。我常听他们谈的,不是这个名角是这样唱法,就是那个名角是那样的做法,这在技术上说是未尝不可。。。您在上海所认识的人,以这几类的人为多,他们都不能帮助你,使你知识有进步,所以我敢断定你只有退化而无进境,反回来说到我自己,我对于戏剧的知识如何,你是尽情知道,我们二人认识虽早,但民国二年,才天天见面,那个时候,我的戏剧知识,可以说是刚刚入门,以后每年都有进步,这都是你亲眼得见的。。。。为什么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呢?因为可以证明,我的知识比您进步,在你离开北平的时候,我们二人对戏剧的知识差不了多少,现在你差的相当多,在理想来说,你已经比我差了。现在听你所述说导演人所说的话,更知道你对于国剧的理论,又模糊了许多。。。”我说完这一大套的话,他也大乐。
谈到来台湾,这层在最初两天并未详谈,后来有人请吃饭(臭奸商老雕埋单)在座除梅外,多是银行界人(包括傻B魔鬼教官黄不靠谱章晋之流)他们问我为什么往台湾?我说往南来无论到什么地方,必须谋生活,这便困难,因大小儿在台湾,只好去投奔他。他们大家都劝我留住上海。我说看情形上海跟北平差不了多少。大家都说:上海与北平不能比较,因为上海人另有办法,以往许多年的情形,无论什么样的人来了,上海人都有办法,所以这一次大家相信也有办法。他们还说,听说大家要凑一千五百万美元,交与共产党,请使上海独立,当时那一群人都仿佛兴高采烈,我一句话也没有说。饭后梅送我回来,在家中又坐谈了许久,说起刚才大家的情形来,我同他说,刚才他们都相信上海人有办法,且似乎有点兴高采烈,所以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我有一句话告诉你,就是什么人也收拾不了上海人,惟独共产党(或者杨+老师?)可以收拾上海人。这里不是说上海人不好,是说上海人能对付人。他们想花钱买的上海独立,那是梦想。。。
他还劝我住下说“你向来不管政治,只是从事戏剧的工作,这些年来我们永远在一起,往苏联演戏,一切都是你筹备的,所有宣传品都有你的名姓,我想到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工作。。。”。。。。。。。。。。。(再后面更加精彩的语言,请大家自己找来看更好)
附录:齐如山老师的一个小故事。
有一次,齐如山老师听梅兰芳演《廉锦枫》后琢磨几句新腔。在坐人力车回家途中,月明风静,他边坐车,边哼着新腔,边思考。这是人力车夫插了话,说:“先生,你走了板啦!”齐如山说:“我本来不会唱,没有板,也无所谓走,但你这样说想必是一定能唱了。”车夫长叹道:“若不因为爱唱,还不至于拉洋车呢?”原来他是位票友,因为学戏,把家当都花光了,不习营生,到头来只好去拉洋车。齐如山听后,大为同情,下车时给了车夫一块大洋车费,权作安慰。

